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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人学术技术精英创业的新威胁—窃取商业机密
作者:陈帆律师     发文时间: 2015年06月19日 22:13:22

华人学术和技术精英创业的新威胁——窃取商业机密的刑事责任(一)

2015年5月16日,中国天津大学的年仅36岁的教授张浩在洛杉矶机场被美国联邦调查局
的探员逮捕。5月19日,美国联邦检察官对包括张浩等3名天大教授在内的6名中国人的
提出正式起诉。目前,这一刑事案件的诉讼正在北加州联邦地區法院进行。

美国司法部对张浩教授等6名被告起诉的法律基础是1996年联邦经济间谍法案(
Economic Espionage Act of 1996, codified as 18 U.S.C §§1831-1837)。这项法
案主要涉及经济间谍罪(18 U.S.C. §1831)和商业机密盗窃罪(18 U.S.C. §1832)
。被告个人如果被定罪,将面临最多10~15年徒刑,还可能被处以最多达$5,000,000美
元的罚款。

元臣律师事务所多年优质的服务不但帮助大量在美国和在中国国内学习工作的学术和技
术精英成功取得在美国的永久居留身份(绿卡),也帮助他们完成创业,将自己的所学
所长转化为成功的企业。近年来,元臣越来越多的客户选择“海龟”创业。这其中除了
有中国国内快速发展的市场和国家优惠的创业条件等因素外,很多人选择回中国发展是
因为在美国创业可能会碰到知识产权的壁垒。美国的大学和企业控制了很多基础的知识
产权(Background IP),而且很多华人学术和技术精英所掌握的技术在法律上可能部
分或全部归前美国雇主所有,这些人选择回国是为了避免这些问题。然而,除非这些“
海龟”永远不回美国,不然就会像张浩教授一样,在再次入境美国的时候,也可能面临
经济间谍罪和商业机密盗窃罪的刑事责任。

联邦经济间谍法案自1996年颁布实施以来,起初并没有被美国司法部大量使用。早期的
相关案件大多涉及军用技术机密。司法部的起诉手册明确指出这项法案不是用来针对所
有涉及窃取技术机密的案件。因为美国各州的州法都已经有相应的商业机密法,所以商
业机密的所有人通过民事诉讼就可以解决争端。但近年来,美国司法部这方面的起诉越
来越多,而且本所通过对相关案例的分析发现,很多被告都是中国人,而且涉案的技术
也不再限于军用技术。比如,一对中国夫妇因试图将通用汽车(GM)的混合动力发动机
控制技术转给奇瑞汽车而被定罪。United States v. Du, 570 Fed. Appx. 490 (6th
Cir. Mich. 2014)。这其中不排除美国政府国际政治方面的因素,但更重要的是美国各
州的商业机密法不能从民事上解决华人“海龟”创业给美国企业带来重大损失的问题。
所以,元臣提请现有和未来可能的客户对这一问题高度重视,不然可能会引起刑事責任。

然而,这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华人学术和技术精英不能再创业。我们的经验证明,元臣的
很多客户都创造了非常有价值的技术(知识产权),而且所有权完全归他们所有。只要
他们在创业早期积极同我们的律师合作,有针对性地减小法律风险,适当调整经营策略
,无论在美国还是“海龟”创业都没有大问题。

从联邦经济间谍法案本身来讲,由于是刑法,所以定罪证据上的要求要比民法高很多。
也就是说,联邦检察官必须要“排出合理怀疑”(beyond reasonable doubt),证明
被告的行为满足了法条规定定罪的每一个条件。

经济间谍罪(18 U.S.C. §1831)的定罪有四个条件:
1. 被告在未经授权的条件下,获得、盗取、破坏或传输某种信息(这包括实际转移
信息媒介的行为,如带走文件、光碟等;以包括破坏信息本身价值的行为,如复制、传
输给第三方等);
2. 这些信息是商业机密(商业机密的界定在今后的文章中探讨);
3. 被告知道这些信息是专有信息,知道自己不经授权不能做出上述行为(这一条件
是为了排除被告无意和不知情的行为);
4. 被告知道这些信息将有利于外国政府或政府相关机构。(由外国政府实质控制、
资助、管理的机构都可以算作政府相关机构。中国很多大学和研究机构,包括一些企业
都在次范畴内。)

商业机密盗窃罪(18 U.S.C. §1832)的定罪有六个条件。头三个条件和经济间谍罪相
同,第四到第六哥条件分别是:
4. 被告意图通过获得、盗取、破坏或传输商业机密使得第三方获得“经济”利益;
5. 被告可以确认自己的行为将造成商业机密所有人的损失或有意损害商业机密所有
人的利益;
6. 涉案的商业机密实际上或计划被用在跨洲或国际商务中。

在这些定罪条件当中,最关键的是第一和第二个条件,因为在诉讼过程中检方一般比较
容易证明其他的条件。

对于第一个条件,元臣对已有案件的分析发现,凡是被定罪的被告人一般都有比较明显
的事实犯罪行为。比如在中国夫妇盗取通用汽车混合动力发动机控制技术一案中,被告
人在GM工作期间有下载大量与自己工作范围不相关的文件。Id. at 501。而且负责监视
的联邦调查局发现,被告人在接受约谈之后当日即把两大袋碎纸机处理的文件倒到超市
的垃圾桶。Id. at 495。又如在波音工程师将相控阵雷达等技术转给中国一案中,联邦
探员在被告人家中发现多达25万页的技术文件。United States v. Chung, 659 F.3d
815, 819 (9th Cir. Cal. 2011)。最近这宗张浩教授的案子,检方也在起诉书中列举
了被告人将特定的技术文件通过电邮方式转给第三方的证据。

特别需要指出的是,有些元臣的客户在咨询过程中提出,他们认为自己肯定不会被抓到
窃取商业机密,因为他们没有复制或带走任何文件,所有的信息都装在脑子里。这样的
认识是错误的,因为即使不通过具体媒介(文件、磁盘、电邮等),只要未经授权把商
业机密转给第三方也有可能被定罪。只不过,检方在这样的情况下举证更困难一些,但
完全可能通过间接证据证明被告嫌疑人犯罪。

对于第二个条件,也就是被告人所获得的信息是否是商业机密这个问题,往往是诉讼争
议的关键,因为商业机密的界定比较复杂。商业机密的界定问题不但和联邦经济间谍法
案有关,同时还是各州商业机密法民事诉讼中关键的问题,元臣将通过今后的系列文章
具体介绍。

本文全文受版权保护。如果转载,须注明出处。
本文为撰稿人对美国相关法律的个人理解和解释,属于学术教育探讨性质,不是对个案
的法律咨询,也不可以作为法律依据。


撰稿人介绍:美国元臣国际律师事务所 (Nguyen & Chen, LLP),现有11名美国执照律
师,总部位于德克萨斯州休斯顿市,在加州硅谷设有分所,在上海也有合作律所
,提供
各类移民、商事、诉讼、劳工、知识产权等相关法律服务。

本文作者包宁先生系加利福尼亚州注册律师,北京大学理学学士,威斯康星大学理学硕
士,加州大学黑思庭法学院法学博士。他是元臣在加利福尼亚州硅谷分所的负责律师,
同时也精办有关专利法、版权法、商标法、商业机密法及其他知识产权法的法律服务业
务。 他曾在多家国际大型律师事务所任职,也曾在美国跨国公司担任特聘法律顾问,
拥有丰富的法律实务经验,可以在复杂的法律框架和商业情境下为客户提供一流的法律
咨询服务。他为美国专利和商标局注册专利律师。其专利申请和相关法律咨询的经验主
要涵盖太阳能、生物能、医疗器械和网络及安全软件等领域。同时,他在版权和商标申
请及知识产权侵权防范也有丰富的经验。 他在美国一家大型网络安全公司担任法律顾
问期间,主要负责技术转让、专利和软件许可证,尤其对开源软件许可证相关的法律有
着丰富的知识和处理的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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